只要行走,就会有风景……
天忽然冷下来,久违了的寒意划过皮肤。
朋友打电话过来再度问起前些日子的出行,忽然想起遇龙河上的老筏工,在水波漾漾的河面上,他教我唱了一支美丽的当地山歌——
风吹云(哪)动天不动(哦),河里水流石(呀)不移;
刀斩莲藕丝不断(勒),我俩明丢暗不丢(喔!)
于是,这首藕断丝连的情歌在这么多个夏去秋来的梦里,象一颗小小的石子,只要轻轻一碰就泛起无数对那些行走的日子的回忆……
回来已经几天,牧场的好些朋友还在打听我前些日子的去向,写点东西,算是给人一个交代吧。
说起来,不过是出去游山玩水,如果要向所有人打报告也实在累心了点,我的性格实在不喜欢黏黏糊糊,去之前就跟办公室好朋友声明:我不发信息不回信息的,不要好不容易出门散心还跟现实生活牵牵连连。
一个背包、一份满满六页纸的功略,就这样去了桂林阳朔,在唱了很多年那首《我想去桂林》之后。
依然没钱没时间,人生如果受限于那几个借口,不活也罢。
为了省时省力,看图说话:
这是我和好友最后选定住下的客栈,最初也去看了网上很有名声的那几家,一翻折腾之后一眼瞥见了它,清净典雅,价格再公道不过,这是我们在阳朔的第一个选择,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客栈的一楼厅堂,可以喝个茶或咖啡,对面那两位的下一站是南昌:)



遇龙河,漓江在阳朔境内最长的一条支流,不通汽车,只能徒步或骑自行车前往,是漓江最灵秀的小女儿。
忽然路过一群鸭。

我看青山多妩媚,不知青山如何看我?和亲爱的汐坐在山水间,心象河底的水草一样柔顺。

骑车路过蝴蝶泉,知道很商业,忍不住还是进去看了一下,这是两山之间的锁桥,底下有三十多米呢。

从蝴蝶洞出来,往山下望,中间那座山是直上直下的圆柱形,阳朔到处是这样奇怪的山。

秋天的经脉。

满树蝴蝶叶。

大家都去看表演了,我一个人在蝶园里耗了一个多小时,等被人群惊飞的蝴蝶安静下来,给它们拍了好多特写!
刚拍下这张照片,又一群人象夏天的虫子一样涌进了蝶园,其中一个大惊小怪地对我大叫“天哪!你身上好多只蝴蝶!”这不奇怪,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蝴蝶看我应该就象这圆中的一棵植物。后遗症是,骑车的时候才发觉腰酸背疼得不行……
传说中的漓江
虽然因为机动船的原故,漓江显得不如遇龙河浑然天成,但是很欣慰,水还是很清明的。
把脚放进水里,就象放进了一个童话里。
忽然想起《西京杂记》里的卓文君“妖冶好眉色,如望远山”

西街,传说中全国艳遇高发排名第二,哈哈,满街都是中西璧合的酒吧、咖啡屋。

在这家要了一份漓江虾和田螺酿,咸得嗓子冒火,为了让白花花的银子物尽其用,很不性情中人地全部吃光,奇怪,旁边那桌老外一整晚都兴高采烈地吃吃喝喝,难道是咱们的味蕾特别挑剔?


这是一家玉米汁小店的墙壁,在阳朔的每天都要去喝一杯玉米汁,满墙的便笺条上留下的都是在这个城市路过的心情,这是第一天拍下的。



在阳朔的最后一餐,吃过让人皱眉头的烧烤,又去了这家玉米汁小店,发现桌上的小本子里也记满了和这个城市相遇的种种,于是坐下来,在舍不得离开的心情里一页页翻看别人的故事。

看这一张,应该是我写才对吧,哈哈:)

最后一张,留给看我写字贴图的你……
午后,上班途经小巷,迎面碰上了一只猫。
我老远就注意到了它,黄黑相错的虎皮纹,高高竖起的尾巴,步子很慢很稳健,气势非凡地朝我走来。
真的是气势非凡。
我很少看见一只猫正面行走的样子,而且那么慢,那么从容,那么目不斜视,我脑子里一下子跳出《动物世界》里的斑斓大虎,除了缩小了好多倍,那份神态别无二致!
巷子很窄,我们几乎走在同一直线上,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好象音乐忽然响起,小提琴忽然拉了一个长音,弓子已经快到头了,但是曲谱上的拍子延音还没有完,偏偏之前没有意识到,只好勉力撑下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放慢了脚步,心跳有一点点加速,说来可笑,我居然有一点紧张和一只猫的狭路相逢。
时间象一勺缓缓倒进碗里的麦芽糖稀,被拉得细长又悄无声息,凝神看它的时候会觉得所有的时光都被那个漩涡吸进去了,平庸已过去繁华也落尽,而我的眼底,此刻只有这只猫。
而猫很平静,它不看我,眼光自然平视,自顾自地发呆还是想心事呢?或者,它根本不在意眼前这个向它走来的大它好多倍的家伙?
就这样,很安静的,如我期待的,什么也没发生的,它沉默地走过我的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竖得高高的尾巴尖扫过我的小腿肚,让人很舒服的毛绒绒的痒痒。
想了一下,我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次头,其实,我心里很希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必特别去留意和强调。
它仍然没有改变步伐,背影的表情名叫“从容”。
又走了几步,它停下来,慢慢坐下,举起它的前爪低头嗅了一下,然后偏了偏头,很安逸地继续发呆想起它的心事来。
我微笑着转过头,心里除了一点点羡慕还有一点欣赏:一只猫,能够从容自在不躲不避地面对生活,想起来也是会让人心生敬意的吧:)
仿佛只在一夜之间,毫无预兆的,秋来了。
阳光依然刺眼,可是热度好象真的就差了那么一点;知了仍在不知疲惫地炫耀它什么都“知道了”,可是鸟儿歌声也间或夹杂其中,夏天,它们似乎只在天未完全亮透的清晨唱歌罢。天也高了云也淡了,风也清了气也爽了,就象一面巨大的季节钟,“嗒”地一下指针落在了“秋”的格子头上,天地万物立即忙不迭起来,生怕赶不上这场“与时俱进”。
我照例开了所有的窗独自坐着,有一丝微凉意的风吹过我身旁的时候,我心里也“嗒”的一下,开始了这一轮的秋天。
这一声让我一下子警觉起来,这些年来,四季的交替已经越来越不那么明显了,加上我们又常年被关在“四季如春”的房子里,我们中的大部分人的季节都是从大街上的换季折扣或者新一季的流行发布会上确知的吧。如果有人跟你说,他能凭感觉划分四季,甚至能够清楚地告诉你这一年的四季从哪天开始,你多半是会当作笑话来听吧。
可是碰得巧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或者说我就自以为我是这么一个人。比如我就可以确定地告诉你:今年的秋天是从公历8月23号开始的。
为了郑重起见,写完这句话我特地又去翻看了一下日历,等看到8月23号旁边的两个红字时,我忍不住“呀”地叫出了声——那上面分明写着“处暑”,再一翻字典:处,去也,暑气至此而止矣,处暑,是暑气结束的时节。
这样的安排,颇有一点“天道昭昭”的感觉,也让我又一次暗暗得意起来,可是也有一点心慌。
打了一个电话去吵他,我只说四个字:“秋天来了”。那个小孩笑得天真又宽厚“没有呀!早着呢,夏天还没过去,前面还有好多只秋老虎等着呢!”我笑笑,他已经知道我被风花雪月的病毒上了身,再次准时病发伤春悲秋起来。
去了一趟梅岭,用去半天光阴,这也罢了,偷来浮生半日闲,对于我们这些享受稳定生活又定期想着跳出格子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两全其美的生活方式,只是,和真正的“行走看风景”相比,仍然是小气又让人心虚的。
也想过随身带个相机,但是一大帮人吵吵闹闹,不能气定神闲就拍不出想要的细节,乱哄哄的游客照片不要也罢,况且这种短途行走时间不充裕,本来就想散散心景儿,带着任务反而心累,不如用眼睛取景头脑内存,随心随性吧。
踞在山腰大石上,向下看如黛青山、黄绿田畴和绿树白屋的村庄还是很让人神清气爽的。Iasons说:很有婺源的感觉吧!而婺源也不过是个在时代的洪流里改变得慢一点的小村庄,如果这就是美,为什么大家都要抢着追逐“时代的洪流”呢?
这件事情我最近越来越想不明白,找出某年听过的那首《秋天别来》也越听越心慌。这篇文字费了了好些日子,停停写写写写停停,如果我再不肯把这里变成生活流水帐的话,就象小黑说的,快从“双月刊”赶上“半年刊”了,其实最初开博,不就图个信笔游疆吗?人生得意需尽欢,这些小小的涂抹文字的快乐,你就由了我罢……

终于生病了。
虽然只是一场小小的感冒,仍然头昏脑涨四肢无力外带塞鼻子带来的呼吸困难。生病的时候,不适的感觉就象一层无形透明的墙,对这个世界的种种感受都被挡在了墙外,明明看得着偏又无法触及。
也不干着急,生病的时候自有生病时候的独特感受,也算是平静生活里的小涟漪,当然这范围仅仅只限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小毛病。
这么一想,我立刻对眼前的日子珍惜了起来,甚至抓住机会拿自己当样本,又一次过起了行走江湖赤脚医生的瘾。
小时侯看《本草纲目》纯属偶然,赶上那时侯记性好,囫囵吞枣记下了好些东西,有一回和一位中国药科大学的朋友吃饭,兴致一来请人家连出几道考题居然也没见什么错,心里一喜,虚荣的小火苗一下子就冒出了头。
这人一虚荣立马得意洋洋了起来,学了点知识不用用好象也对不起自己的脑子,在以后的岁月里常常来不及整理就给自己开方子。有一阵子身体特别不好,煲汤熬粥弄了个人仰马翻,买了各色食材平和的药材每天做实验,自己吃不掉就找身边的朋友来围剿,闹的技艺平平却名声在外,心里又偷偷给自己加了几分。
后来终于有了一个固定的吃客,吃的人高兴做的人就更来劲儿,最开始也是走马灯似的变着法儿的每次一变决不重复,慢慢吃的人就开始有了小话,碗里的吃食也越盛越少,这才觉悟人家家乡以清淡海鲜为主,我这实验性过强的混合药香根本就没入过人的法眼,一开始是吃个新鲜外加哄我开心,没想到我一点阳光就灿烂无比,实在吃不消才被迫举了白旗。
最近又喜欢上了按摩刮痧和艾灸,至今不入其门,一知半解地却很想拿自己做试验,只是因为器材和操作难度偏大而我病得头昏眼花无法精力集中才勉强作罢,还是等病好以后再继续吧。
很久不写字了,种花的人懒怠,看花的人自然也就不勤来,这片小园子杂草丛生久了,贴两张我家楼下的花朵来活跃一下气氛吧。
不写字的日子,是快乐的,因为这意味着更少的思考和更多的脚踏实地,其实说不思考并不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因为那些零碎的思考缺乏整理而身处一种蒙昧的快乐。
但是这种快乐并不持久,当我某一天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时,微微的自责仍然不期然地涌上心来,我依然无法活成东篱下一株无牵无挂的小雏菊,或者,是我依然年轻?:)
我满心鄙夷的风花雪月还没有真正过去,我满心期待的人间烟火也还没有真正到来,再想想,我的期待与鄙夷一样盲目又武断。如果可以,就让我永远在这样的期盼与鄙夷间挣扎吧,我不想知道答案,所有他们经历过的,别指给我捷径,让我自己走去吧……
我从高中就听....